院子重归宁静,只剩下花圃里云棠刚挖的小土坑,和空气中尚未散尽的糖霜甜香。
云棠坐在石凳上,小短腿晃悠着,大眼睛却骨碌碌转着,显然在琢磨着什么。
她忽然扭头看向侍立在一旁的青鸢,小脸满是好奇,“青鸢,窝问你嗷~”
青鸢连忙躬身:“小主子您说。”
“那个……”云棠歪着小脑袋,努力回忆着丫鬟们和夏月淑提到过的名字,“祝……祝欢颜,就是那个祝姑娘,她是谁呀?窝怎么没见过她,她比月淑侄媳还大吗?她是不是很凶,才欺负月淑侄媳?”
青鸢脸上掠过一丝为难。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院门口,确认无人后,才压低声音道:“回小主子的话,祝姑娘,她是国公爷几年前随着圣驾南巡时,在路上救回来的。祝姑娘无父无母,孤苦伶仃,又是一个弱女子,国公爷心善,便将她带回了府里安置了下来。”
云棠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然后呢?她就在府里住下啦?”
第9章 这国公府的天,怕是要变了
“是。”青鸢的声音更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祝姑娘起初只是客居,只是后来不知怎的,祝姑娘便有了身子,生下了小公子。自那以后,她在府中的地位……便越来越高了。”
“哦……有小孩子啦?”云棠眨巴着眼睛。
但随即她又追问道:“她欺负月淑侄媳了?窝听她们说,月淑侄媳以前不是这样的。”
青鸢叹了口气,声音轻得几乎只有云棠能听见,“小主子明鉴。夫人刚嫁进来时,虽然也不算特别得国公爷欢心,但也不至于像如今这般畏缩。”
“自从祝姑娘进府,尤其是生了小公子后,国公爷的心便偏了。祝姑娘常常在国公爷面前示弱哭诉。”
“夫人性子直,又不会说软话,每每被国公爷撞见些似是而非的场景,便认定是夫人心思歹毒,容不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