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鸢顿了顿,语气里的惋惜更浓了:“罚跪、禁足、克扣分例……是常有的事。国公爷性子冷硬,夫人解释也听不进去。时间久了,夫人她便成了如今这般模样。奴婢们看着,心里也是……”

她摇着头重重叹了口气。

“祝姑娘说叫她姨娘是瞧不上她,因此伤心欲绝了好一阵,也是她闹了几次后,国公爷便依着她去了,府中提起她只能是祝姑娘。”

云棠的大眼睛里没了方才的懵懂,反而透着一股冷飕飕的光。

她的拳头在石桌上轻轻敲了一下。

“哼。”她重重哼了一声,“窝就知道,肯定有人使坏!”

她气呼呼地鼓着腮帮子,“那她现在人呢?窝来了这么多天,怎么没见她来给请安?她是不是躲着不想见人?”

青鸢连忙道:“小主子息怒。祝姑娘她现在并不在府中。”

“啊?”云棠一愣,小嘴微张,“不在府里?那她去哪儿啦?”

“这……”青鸢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禀报,“如今天气酷热难当,国公爷体恤祝姑娘和小公子身子弱,前些日子便安排他们去了京郊一处清凉的庄子上避暑去了。”

“避暑?”云棠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月淑侄媳在府里穿旧衣服,连点心都不敢多吃,那个祝欢颜,她带着小孩子去庄子上避暑?”

她在院子里气呼呼地来回踱着小步子,像只炸了毛的小猫。

“好哇,好哇!”她一边走一边碎碎念,奶凶奶凶的,“一个妾室,排场比正头娘子还大,月淑侄媳受委屈,她倒带着人去享福了,窝倒要看看,她能躲到什么时候!等她回来第一时间让她过来一趟。”

青鸢看着小主子气鼓鼓的样子,又是无奈又是心疼,只能默默垂首侍立,“是。”

小主子年纪虽小,心思却明镜似的。

这国公府的天,怕是真的要变了。

接下来一连三日,云棠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才被奶娘哄着起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