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子的身体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万一,她没打声招呼就又回到了未来呢?
栗知放下手里新鲜的粥,看到前几天她带来的食物都还在原地原封不动地放着。
一打开盖子,食物都有些微微变质,散发出一点酸馊的气味,好像在无声地诉说着门里面的人有多自暴自弃。
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和尖锐的心疼攥住了栗知。
她恼火起来,开始愤怒地敲门,“江朔野,你给我出来!”
“你要是怪我你就出来骂我啊,随便你怎么样,你一直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连东西也不吃算怎么回事?”
“你觉得奶奶在天上看到这样自甘堕落的你,心里面会好受吗?”
话音刚落,门被猛地拉开了。
栗知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到浑身一颤,她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指尖冰凉。
站在门内的少年几乎瘦脱了形。
黑色卫衣的领口松垮地敞着,露出清晰凹陷的锁骨,他手腕也瘦得见骨,腕骨凸起得像两个生硬的结。
皮肤苍白近乎透明,里面青色的血管脉络清晰可见。
头发似乎许久未经打理,过长地垂落下来,凌乱地遮住部分额头和眼睛,只剩下眼下的青灰色阴影能看得见。
栗知倒吸了一口冷气。
都不知道该先问他有多久没吃东西,还是先问有多久没有睡觉了。
怎么能把自己折磨得如此颓废呢?
江朔野嘴唇由于缺乏血色,干燥得起了一层薄薄的白屑,他哑着声音问道:“现在看到我人了,你能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