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因为是现场的第一目击者,笔录需要做得详尽一些,耗时便长。
原本想和栗知说,让她去个舒服点的地方休息一下,但这所里的人似乎都因为她父亲的关系而认识她。
给她洗脸巾,也给她水喝。
似乎不需要他的任何操心。
江朔野便一言不发地走进了笔录室,发现对面位置上坐的人是——栗知的父亲。
喝了点热水后,栗知整个人都好受了些。
但悬着的心始终没有恢复平静。
她坐在椅子上,身体蜷缩起来,泛着淡淡皂角香的皮衣外套将她紧紧包裹住。
栗知觉得,江朔野会受伤,就是因她而起的。
是她非要改变过去,非要拉着江朔野一起去查张志英偷的东西,非要摆生气的脸,让江朔野觉得愧疚,跟着她一起去老板娘的家里。
如果被砸的那一下,没有那么幸运,真的伤到了他的脑子呢?
她就不应该在重生后,缠在他的身边
栗知深刻明白自己身上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她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离开了位置。
要是真的想帮助江朔野,她就从未来帮助吧,找出他和那个杀人犯之间的矛盾,提前化解风险。
而不是继续像现在这样自私地待在他的身边,祸害他。
江朔野仔细回忆了所有看到的细节,最后在笔录上签名,摁下了手印。
栗父递给他一张湿巾擦手。
江朔野礼貌地低下了头,“谢谢您。”
他走出笔录室后,发现椅子上空无一人,只有他的那件皮衣外套被整齐地叠好,放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