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英震惊地撑起身子:“什么?!云香楼塌了?什么时候的事?”
云昭低声道:“就在今晚,我出宫不久后。我怀疑是有人动了手脚,可我还没来得及……也没机会去细查……”
“那是朝廷衙门该操心的事,轮不到咱们了。”赵元英重新躺下,搂住女儿,轻轻拍着她的背,“我的儿,你就是操心惯了,如今一下子闲下来,心里空落落的,对吧?别想了,快睡吧,明日还要收拾行李,且有的累呢。”
云昭却忧心忡忡:“阿娘,走得这样急,我们需得轻装简行。府中仆役,能带走的便带走,不能带的也要好好安置遣散。想必阿父今夜……也难以安眠,正在筹划这些。”
“是啊,你阿父看着是个粗人,这些琐碎事情上,却向来思虑周详。”赵元英叹道。
云昭微微笑了笑:“阿父是武将不假,可从来都是有勇有谋,心细如发。”
“你啊,就会说他好话,他就是个老奸巨猾的……”赵元英语气嗔怪,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与依赖。
……
一切正如云崇山所计划的那样。
翌日下午,日头偏西,距城门关闭尚有一个时辰,云家三房人口,连同愿意跟随的仆役,共计六十五人,十几辆马车,悄无声息却又秩序井然地驶出了京城巍峨的城门,朝着金州方向迤逦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