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反倒像点燃了某种引线。
云昭胸中那股无名火蹭地冒起,但她素来情绪掌控极佳,只是语气比平日更冷硬了几分:“张公公多虑了,臣并无不快,更不敢生陛下的气。雷霆雨露,皆是皇恩。身为女官,恪守本分,臣心里明白。”
她心底却在冷笑:【萧氏皇族,果然一脉相承的薄情寡义!我何必与这等无心之人计较生气,徒增烦恼,毫无意义!】张福安一听这口气,便知这误会非但没解开,反而结得更深了。
他压低声音道:“哎哟我的尚宫大人呐!陛下他对您的心意,您难道就真的一点都……”
“张公公,”云昭打断他,语气疏离而坚定,“明日我父亲即将回京,尚宫局还有许多事宜需提前准备,臣便不打扰公公伺候陛下了。”
说完,她微微颔首,不再给张福安任何劝说的机会,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却带着一股难言的落寞。
张福安看着她远去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所有话语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这叫什么事儿啊……”
……
延英殿内,萧烬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温和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一把甩开阿蕴搀扶的手,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一步步走向主位,坐下,冰冷的目光
如同实质般落在吓得瑟瑟发抖的阿蕴身上。
“蕴才人,”他开口,声音寒彻骨髓,“朕还真是小瞧了你的胆子。”
阿蕴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陛下息怒!陛下息怒!妾知错了!妾再也不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