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似乎犹嫌不足,又添了一句,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云尚宫,阿蕴与你不同,她听话、懂事,甚合朕意。”

【意思是我不听话,不懂事?那你倒是封她做皇后啊!封个才人算什么本事!】

【狗皇帝终究是狗皇帝!幸好我从未对他动过真心!翻脸比翻书还快!】

【眼盲心瞎!分明是诬陷,却连问都不问一句,当众如此打我的脸!】

【罢了!明日阿父就回京了,正好求他接我回家!这劳什子宫廷,谁爱待谁待去!】

云昭眼观鼻,鼻观心,将所有翻涌的情绪死死压住,只余下最恭顺的姿态,清晰应道:“臣,遵旨。”

第97章 萧氏人凉薄

萧烬听着云昭那恭顺无比、毫无波澜的“臣遵旨”,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紧,又涩又痛。

她当真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离开皇宫?对他,就真没有一丝一毫的别样情愫?

若她心中有他,见他这般公然偏袒另一个女子,甚至当众给她难堪,她就该生气、该恼怒、该委屈,甚至该像寻常女子那般,忍不住脾气,发作出来,哪怕是打杀了这个蓄意挑衅的宫女!

若她真那样做了,他自有千万种方法为她兜底,甚至会暗自欣喜。

可她偏偏没有。

她冷静得可怕,理智得近乎残忍。宁可自己受着委屈,背着冤枉,也要将一切处理得滴水不漏,进退得体,让人挑不出半点错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