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简直气结——她何时变得如此恶毒,动不动就有人向她“饶命”?

方才角度刁钻,无人瞧见细节,她此刻纵然浑身是嘴,恐怕也难辩清白。

但云昭心知肚明,这是阿蕴蓄意做戏,要当着皇帝的面给她一个下马威!

“茶盏碎了,换一盏便是。你自己失足,何必攀诬本官!”云昭声音冷硬。

阿蕴却哭得更加凄楚,目光瞥向殿门方向,声音拔高:“这白玉盏是御赐之物,陛下平日最爱用它饮茶……如今碎了,奴婢如何担待得起啊,尚宫!”

云昭顺着她的目光望去,只见萧烬不知何时已立在殿门口,正冷眼瞧着这一幕。她正色道:“本官未曾绊你。是你自己不当心。既陛下在此,你自行解释吧。”

阿蕴见状,竟猛地扑过去抱住了萧烬的腿,泣不成声:“陛下!求陛下为奴婢做主!奴婢真的是被云尚宫绊倒的……许是近日奴婢侍奉陛下,惹得尚宫心中不快,才……”

令所有人大跌眼镜的是,萧烬竟在众目睽睽之下,亲手扶起了阿蕴,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好了,朕知道委屈你了。不过一只杯子罢了,不必惊慌。”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云昭,朗声道:“传旨,宫女阿蕴,温婉柔顺,深得朕心,即日起册封为才人,今日便迁居摘星楼。”

众人皆惊!阿蕴更是喜出望外,几乎不敢相信,慌忙跪地谢恩:“奴婢……臣妾谢陛下隆恩!”

萧烬的目光继而落在云昭身上,带着一种公事公办的疏离:“云尚宫,摘星楼的一应事宜交由你打理。蕴才人年纪小,未曾经历过这些,你务必多选派几个得力稳妥的人过去伺候,不得有误。”

云昭垂下眼帘,掩去所有情绪,恭声应道:“是。臣即刻派人前去洒扫布置,日落之前,定让蕴才人安然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