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灵玉接到口谕,虽感意外,仍即刻赶往云昭住处。
云昭已匆忙换下污衣,简单处理了月事,那件弄脏的襦裙暂时浸在角落的水盆中。
她脸色略显苍白,正吃力地弯着腰,为自己肿痛的脚踝涂抹药膏。
武灵玉快步走近,声音温和却不容拒绝:“尚宫,让下官来吧。”
云昭闻声抬头,甚是惊讶:“武司膳?不必麻烦,我自己可以……”
武灵玉性子爽利,直言道:“是陛下特下口谕,命下官前来侍奉尚宫的。”
云昭闻言,心头掠过一丝复杂情绪,不再推辞,轻声道:“……那便有劳武姐姐了。”
武灵玉手法熟练而轻柔,为她重新清洗伤处、上药包扎,处理妥当后,还细心地将药膏揉开,轻轻吹了吹气以缓解不适:“尚宫这脚踝肿势未消,本当好好静养才是。”
云昭已将武灵玉视为可交之心腹,话语间也带了几分难得的疲惫与真实:“刚刚接手尚宫之职,千头万绪,诸事繁杂,实在难以偷闲。尚食局有武姐姐坐镇,我自是放心。只是其余四局……尤其是尚仪局与尚寝局,盘根错节,最是令人头疼。”
武灵玉一边收拾药瓶,一边道:“尚宫自入宫以来,一路披荆斩棘,众人皆见您雷厉风行,难得见您也有这般犯难之时。”
云昭忍不住轻叹一声,揉了揉额角:“武姐姐快别取笑我了。三千宫人,诸般事务,岂是一人之力能周全?不过是勉力支撑罢了。”
武灵玉劝慰道:“尚宫且安心歇了吧,思虑过甚最耗心神。好好睡上一觉,或许明日醒来,便有解决之道了。”
云昭原想喝杯热茶定神,武灵玉却体贴地递来一杯温水:“夜深了,还是饮些温水为好,以免茶性影响安眠。”
云昭接过饮下,心中微暖:“多谢武姐姐。明日陛下的早膳,还要劳你多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