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两个字,像淬了冰的针,狠狠扎在李漾之的心上。

她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指尖微微蜷缩,感到一阵难堪的羞赧。她努力维持着镇定,声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陛下……夜深露重,臣妾……为您宽衣?”

萧烬却仿佛没听到她的话,视线落在虚空处,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忽然开口:“如今后宫之中,以你位份最高。朕若想立你为后,你,可愿意?”

李漾之闻言,如遭雷击,双膝一软,“噗通”一声便跪倒在地,声音里充满了真实的惶恐:“陛下!臣妾万万不敢!臣妾才疏学浅,德薄能鲜,实在无力执掌中宫、母仪天下!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无趣至极!”萧烬嘴角那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几乎要满溢出来,他像是彻底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连多看一眼脚下这个瑟瑟发抖、循规蹈矩的女人的兴趣都欠奉。

杯中的残茶被他仰头饮尽,随即重重搁回桌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他豁然起身,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张或狡黠、或倔强、或冷静的脸庞,与眼前的木讷恭顺形成了鲜明得刺眼的对比。

他再未看伏地不起的李漾之一眼,仿佛她只是殿中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只漠然甩下一句:“来人——摆驾,去安嫔处!”

第82章 一个真心的都没有

安嫔安雨悦,掰着指头算,都快一年没见着皇帝的影儿了。

乍闻圣驾降临雨荷殿,她惊得直接从床榻上滚了下来,摔了个结结实实。

被侍女手忙脚乱地搀起来,胡乱披了件外袍,头发都来不及梳,就这么慌慌张张地冲到外殿接驾。

萧烬冷眼打量着她:面色蜡黄,发丝凌乱甚至还打了结,睡眼惺忪,仪态全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