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猛地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杯盏乱跳!“解释!”他眼中寒芒暴射,“为何宫人无棉衣蔽体?为何无人重新安置?!”

虽是寒冬,吴令仪额角却瞬间渗出冷汗:“陛下息怒!是臣……臣愚钝,以为苏贵……苏庶人或许……或许会归来,故未敢擅动!臣这就将他们按各自所长,分配至各宫……”

萧烬捏了捏突突直跳的眉心,语气森冷:“再有一次,你这尚宫,便做到头了。”

他对宫中五品以上女官了如指掌,目光如电般刺向王玉蓉,“王玉蓉!你父乃前朝羽林卫,你入宫也十载有余。怎么?女官做久了,高高在上惯了,这些宫人的命,在你眼里便如草芥?!”

王玉蓉浑身一颤。被皇帝直呼其名,还是头一遭!坊间那些传言——皇帝手握“疯兵”、动辄杀戮;皇帝是冷宫长大、不学无术的昏君;皇帝不过是太后的傀儡,真正的明君是秦王……瞬间在她脑中炸开。她平日阳奉阴违,捧高踩低惯了,摘星楼这些“贱婢”?主子倒了台,她们冻死饿死岂不正好!她慌忙推诿:“臣……臣失察!定是司衣署疏漏,未曾发放棉服!臣立刻命司衣署补发!”

“疏漏?”萧烬眼神里的杀意几乎凝成实质。

侍立一旁的张福安心中暗叹:今夜,这内宫怕是要见血了!

萧烬强压怒火,吐出一口浊气:“张福安!传司衣吴敏!既然说到此,朕今日非要查个水落石出!还有——”

他冰冷的目光扫过那些单薄的宫人,“方才不是说连肚子都填不饱?把尚食局的云昭,也给朕一并‘请’来!朕倒要问问,朕的这些好女官,究竟想干什么!”

张福安躬身应“是”,快步出殿。他先派人去传司衣吴敏,自己则亲自去寻尚食云昭。

吴敏年过三十,入宫已十八载,比王玉蓉资历更深。她来得极快,跪地见礼。

“说,”萧烬开门见山,没有半分废话,“立冬已久,为何这些宫人还穿着单衣?是布匹不足,还是银子没给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