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抚掌,连日来的郁气一扫而空。
他目光落在捷报附带的另一份薄笺上,语气是自己都未察觉的轻快:“张福安,还愣着?云国公给带了家书,还不快去叫她来!”
张福安瞧着陛下难得的明朗,脚下生风地去了。
不过片刻,殿门“砰”地被推开,云昭几乎是冲进来的。
她草草行了个礼,一双眼睛亮得像夏夜的星辰,直勾勾盯着萧烬案头那封信:“陛下!是阿父的信吧?阿父可好?荆襄那边……”话音未落,手已经伸过去,一把将信捞在了怀里,这才后知后觉地补上,“……呃,谢陛下恩典!”
萧烬的手指在紫檀桌面上轻轻敲着,节奏轻快。
看着云昭这近乎失礼的急切,他非但没有半分不悦,眼底深处反而掠过一丝极淡、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纵容。
他破天荒地没有出言训斥,只静静看着她。
【瞧狗皇帝这嘴角都快咧到耳后根了,阿父肯定打了个大胜仗!哼,也不看看是谁的老爹!用兵打仗,阿父认第二,谁敢认第一!】
云昭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像只翘尾巴的小狐狸。
她迫不及待地撕开信封,目光贪婪地扫过熟悉的字迹。信不长,无非是报平安,叮嘱她侍奉陛下要尽心,家中一切安好不必挂念,字字句句都是寻常家书。
可看着看着,云昭眼底那璀璨的光亮,却一点点黯淡下去,鼻尖微微发酸,一层薄薄的水雾迅速蒙上了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