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愈发恭谨。

话音刚落,尚寝局赵莲月便立刻接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意:“云尚食太过谦了!我等哪里比得上您?如今我这尚寝局的差事,也多赖您时常援手分担,我真是感激不尽呢!”

紧接着,尚仪姜清英那清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如同冰珠落玉盘,带着明显的讥诮:“赵尚寝所言极是。如今我这尚仪局,也因云尚食‘劳苦功高’而轻省不少。知道的,是云尚食能干,不知道的……”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目光扫过吴令仪,最后落在云昭脸上,“……还以为这六宫之首,已然易主,成了尚食局了呢!”

这顶“僭越”的大帽子,扣得又狠又毒!

云昭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她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目光平静地迎向姜清英充满挑衅的眼神,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漠:“姜尚仪此言差矣。身在何处,执掌何司,是生是死,荣辱浮沉……”

她微微一顿,目光扫过在座众人,“——不都在陛下,一念之间?”

她看着姜清英骤然一僵的脸色,语气带着一丝近乎残忍的直白:“陛下吩咐了,我们这些做事的,便只有听命行事的份儿。难道……姜尚仪被陛下调配差事时,敢说一个‘不’字?还是赵尚寝,你有这份胆量,能拒了陛下的旨意?”

一席话,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个议事堂!空气死寂,落针可闻。

方才还唇枪舌剑的姜清英和赵莲月,此刻脸色青白,如同被掐住了喉咙,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吴令仪的眼神也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