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垂眸,语气平淡无波:“救驾是臣女本分,幸赖陛下洪福。”

“本分?”张宛如嗤笑,逼近一步,“本宫倒要问问,马场伴驾,凭什么是你?本宫与苏贵妃才是该随侍君侧之人!你算什么东西?!”

云昭沉默,专注地盯着眼前的膳食,仿佛那是稀世珍宝。

这无视彻底点燃了张宛如的怒火!“云昭!本宫问你话!”她尖声厉喝,“聋了还是哑了?!”

云昭这才抬眼,目光清澈却带着疏离:“臣女听见了。只是怕言语间不慎,污了陛下膳食。尚食之责,不敢懈怠,请娘娘体谅。”态度恭敬,却字字是软钉子。

“你!”张宛如气极,目光扫过云昭刚摆好的那碟晶莹剔透的绿豆糕,妒火攻心,猛地伸手一拂!

“啪嚓——!”精致的瓷碟摔得粉碎,碧绿的糕点滚落一地,沾满灰尘。

张宛如看着自己的“杰作”,脸上浮起恶意的快意:“哎呀,手滑了。云尚食,辛苦你……重做吧。”语气轻慢至极。

“张、宛、如!”

冰冷的、淬着帝王之怒的声音如同惊雷在门口炸响!

所有人瞬间跪伏在地,瑟瑟发抖。张宛如脸上的得意僵住,血色褪尽,慌忙转身跪下:“陛…陛下!是云昭她……”

“闭嘴!”萧烬大步踏入,玄色龙袍带起一股凛冽寒风。他目光如刀,扫过地上狼藉,最终钉在张宛如惨白的脸上,声音不高,却带着宣判般的冷酷:“张贵妃,嚣张跋扈,目无尊卑!戕害李才人在前,欺辱尚食女官在后!罪证确凿,无可宽宥!”

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砸下:

“褫夺贵妃封号,废为庶人!即刻打入冷宫!听候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