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心尖都在滴血。

反应却快如闪电!

她立刻丢开首饰,脸上瞬间切换成无比恭顺的表情,指着满屋子的“罪证”:“陛下圣明!奴婢正愁呢!这些都是各宫娘娘赏的,奴婢身份低微,实在惶恐不敢受!正想着整理好,一股脑儿全送到陛下您的私库去!这些可都是好东西,正好充实内帑,以备陛下将来赏赐功臣、赈济灾民的不时之需!放奴婢这儿,纯属暴殄天物!”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大义凛然。

萧烬鼻腔里溢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心里道:“小狐狸,尾巴藏得倒快。”

他踱步进来,玄黑的龙袍下摆扫过门槛,带来无形的压迫感。他随手拿起一枚沉甸甸的金元宝掂了掂,目光锐利如刀:“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如今东西堆你这儿,回头那些娘娘所求之事办不成,你猜她们会如何‘感谢’你?”

云昭眼珠一转,立刻顺着杆子爬,语气带着点“为君分忧”的真诚:“陛下您多虑了!好东西都归了陛下您,那自然是您说了算!依奴婢浅见,陛下您只需在各宫娘娘那儿多走动走动,雨露均沾一番,既遂了娘娘们的心愿,也好让皇家早日开枝散叶,诞育龙嗣不是?您看您与我阿兄年纪相仿……”

“你兄长尚且打着光棍,”萧烬毫不客气地打断,眼神凉飕飕地扫过她,“你倒操心起朕的后宫子嗣了?”他撩袍在唯一还算干净的小凳上坐下。

云昭立马狗腿地奉上热茶,赔着笑脸:“奴婢不敢,奴婢就是瞎操心……”

萧烬慢条斯理地啜了口茶,眼皮都没抬:“张福安。”

“老奴在!”张福安幽灵般出现在门口。

“带几个人,把这些碍眼的东西,统统给朕搬进私库。手脚麻利点。”萧烬的声音不容置疑。

【天杀的狗皇帝!真搬啊!我的小钱钱!我的首饰匣!白忙活了!心好痛!】

云昭内心在咆哮哀号,脸上却还得努力绷着恭敬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