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烬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的弧度,声音慢而危险:“太后,先皇亦明令后宫不得干政。秦王此刻正在江南赈灾,路途凶险,流寇横行太后与其在此费心,不如去佛前,为皇弟虔诚祈福?”
【绝杀!拿秦王戳她命门!】云昭暗赞。
周太后脸色瞬间惨白如纸,枯枝般的手指颤抖着指向萧烬:“你竟敢!别忘了你的皇位……!”
一直沉默的苏相终于绷不住,急声打断,音调都变了:“陛下!太后娘娘凤体欠安,神思恍惚,恳请速速送回慈安宫静养!”
【再闹下去,太后之位都悬了!】
萧烬霍然起身,声音冰冷彻骨:“传旨!太后精神不济,口出妄言,即日起幽居慈安宫养病!无朕旨意,任何人不得惊扰!”
周太后被强行“请”走时,死死剜了苏渊一眼,终于不甘地闭了嘴。
殿内死寂。云昭看着苏相低垂的头颅,心头沉重:【暂时压住了…但这群豺狼吃了大亏,必酝酿更毒的反扑!狗皇帝能顶住吗?】
“于阁老留下,其余人——退下!”萧烬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为这场惊心动魄的朝会画上句号。
群臣鱼贯而出,殿门沉重合拢,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隐约的议论声飘入殿内:“今时不同往日了…皇帝…长大了!”那语调里,有惊惧,更有不甘。
殿内霎时安静得落针可闻。
云昭垂首,动作轻捷地为御案换上热茶,又恭敬地奉上一盏给于成。
氤氲的热气稍稍驱散了方才的剑拔弩张。
萧烬的目光落在形容枯槁却腰背挺直的于成身上,方才的雷霆之怒已敛去,声音里带着罕见的诚恳,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于阁老,日后朝局,朕需多多仰仗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