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缓缓步下丹陛,“朕登基三载,根基未稳,前朝后宫,掣肘重重,诸事不顺。阁老历经三朝,洞悉时弊,还望不吝指教!”
【啧,狗皇帝这副虚心求教的样子倒是新鲜。】
云昭眼观鼻鼻观心,心中却忍不住嘀咕。
于成闻言,浑浊的老眼瞬间湿润,挣扎着就要行大礼谢恩。萧烬已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稳稳托住他的手臂:“阁老不必多礼!”
他语速加快,带着不容置疑的安排,“朕即刻派太医前往府上,为阁老诊视调养。府邸也已备好,就在相府对面——”他顿了顿,目光微闪,“云国公与内务府昨日便已着手,今日便可安心入住。”
“相府对面?”于成一怔,随即明白了皇帝的深意——这是将他要重用,也是置于皇帝的眼皮底下!
巨大的震动和复杂的感激涌上心头,他喉头哽咽,老泪纵横,深深拜下:“陛下…陛下乃一代明君!老臣…老臣定当竭尽残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萧烬的嘴唇几不可察地微微颤抖了一下。
一代明君…这沉甸甸的赞誉,来自这位饱受冤屈的前朝老臣,直击他内心深处。
【被这位老臣称作‘明君’…狗皇帝今晚怕是要抱着枕头偷笑了吧?】云昭暗暗腹诽。
于成坐着皇帝特赐的软轿离去,帘子落下,隔绝了殿内殿外。
萧烬脸上那丝动容瞬间消失无踪,他坐回龙椅,没有半分休息的意思,拿起朱笔,再次埋首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
云昭不敢懈怠,凝神静气,仔细记录着皇帝批阅的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