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许繁音主动要和自己单独相处,朱淮宁一时没了反应,痴痴望着她,经手下人提醒才面颊飞起一缕红色:“有的,你随我来。”
一路避着人来到处僻静花池边,朱淮宁胸口怦怦跳着,让贴身伺候的都到旁边去,故作镇定:“要和我说什么?”
许繁音神色平静:“晋太妃胃脘生了重病你知道吗?”
“你说什么?”朱淮宁灵动的眸忽而变得无比僵硬。
许繁音心下叹口气,拿出昨日他送来的玉镯,打开锦盒自铺嵌的红色绒布下取出叠起的纸张递给他:“这是太妃的病志。”
朱淮宁仔仔细细看了,上面有太医院签章,不可能作假。看着上面诊断,手忽然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明明是一页轻飘飘的纸,却似有千斤重,让他根本无力捻拿。
眼前一幕幕闪过往日景象,他忽然想明白为何不久之前母亲的饮食习惯忽然大变,那么爱品茗的人,也只一味喝素水……
他眉目紧皱向后退了两步,险些要摔倒,一双纤手忽然扶住他,紧紧握住他拿着病志的冰凉发抖的手,温热的触感令朱淮宁不解抬眸:“你……”
“为人父母,太妃或许实在不忍将自己即将走到生命尽头的话亲自向你说出,借着送镯子让我知道这件事,藉由我告诉你。”许繁音语气很温和,其实盒子暗藏玄机也不是她发觉,而是沈微提醒她的,他也知道她会来找朱淮宁,并没有阻拦。
“我这样说了,也不是以此好让你远离我,只是觉得剩下的日子你该陪着太妃。如果让我选,一个失去了顶多失去了所谓爱情的女子,和失去了就真的失去了的母亲,我会坚定不移地选择后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