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王败寇,他已不是什么首辅大人了。
“滚出去。”沈靖看见这张脸便觉得恶心,外面雨下得很大,风呼呼嚎着,像白日现鬼。
沈微平静如常,拂了袖子朝沈靖行礼,现下不过卯时,正适晨省。
行礼罢他转身离去,沈靖望着他背影,无边怒意从心起,倏然抓起书架挂着的一把匕首狠刺下去。
刀刃破开血肉。
沈靖愣住,不可置信地低头。沈微钳着父亲的腕子,将刀刃往沈靖胸口推入几分。
再加重半寸,利刃便会扎入心脏。
血腥味从父与子间弥漫开来。
沈微淡抬眉眼,似笑却又没什么表情:“此处会改为佛堂,父亲好好修养,就像……父亲关着母亲一样。”
他一松手,浸血的匕首掉在地上一滩血水中,沈靖捂着胸口后退数步颓然跌坐椅上,眸底浮出一丝对死亡的惧色,苍白的唇磕碰着:“逆子……”
沈微拿出帕子擦拭指尖血迹,冷冷瞥过沈靖,不置一词踏出书房。
院中的周氏早被这一幕吓得失声,站在原地抖如筛糠,沈微路过她身边,她软着脚向后直退。沈微将净完手的帕子随意扔到婢女捧着的炭盆里:“母亲着人请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