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蹲下身子抱着膝盖抽泣,清薄脊背蝶翅似的细弱起伏,一时间,沈微心上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他向许繁音而去,永宁侯却将他拦了一拦,叹气:“让她哭一会儿吧,方才她帮忙灭火,恨不得把自己当水浇出去。”
说罢,永宁侯大声咳嗽,眼睛滴溜溜乱转,带着不相干的僧人们去收拾残局。
偌大的殿前,只有许繁音与沈微。
两人脚下隔着两块方形石砖,待许繁音稍稍平静下来,沈微提步跨过石砖,左膝触地在她身旁,温柔地轻抚她的背。
“该是我说对不起,总让你因为我掉眼泪。”
许繁音哼了一声,抹了泪珠抬起脸:“与你无关,我是心疼祖母。”
沈微唇角弯起一枚柔和的笑:“嗯,我知道……”正说着,被眼前的女子紧紧拥抱住脖颈,沈微一怔,缓缓抬手回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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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微来了,所有的事都不必许繁音咬牙去强撑,她服侍着意识慢慢清醒的大长公主回城。
周氏等在大门外,不顾身份来回踱步,远远见到大长公主车架,竟是小跑着迎了过来,带着愧疚小心道:“母亲。”
大长公主面色萎黄,精神尚可,由着周氏扶她,宽慰笑笑:“我没什么事,不必紧张。”
周氏眼底乌青,疲惫不安之色难掩,却再没有多说,至大长公主入慈安堂安顿下来,才小心翼翼望了一眼外间。
外间沈微正在同张先生商议用药事宜,许繁音上前接替周氏湿了软帕为大长公主净手净脸,低声道:“母亲有急事便去忙吧,祖母这里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