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繁音神经一绷,打断话:“我知道了。公子保重。”
说完便撇开手,不顾怔在原地的沈微缩回车里,暗自为躲开肉麻场面而松口气。
回想方才沈微的神情,他要说什么呼之欲出,但许繁音根本不是那个意思,之所以问沈微喜不喜欢沈妩,只是确定一下他不在时她处理事情的程度。
倘若他喜欢却碍于名分,只要沈妩不拿刀把她砍成碎块她也能忍到和离给人家腾地方,若是不喜欢,她也不会一味闷头被害了半条命还帮人数钱。
很明显沈微会错了意。
马车摇摇晃晃走着,朝安奉命送许繁音回寺,他在马车外坐着,一条一条道:“少夫人不要担心,公子都安排好了,不会再有不好的事发生。公子将菽园划到了少夫人名下,地契让书香放在你嫁妆奁里,一同送去的,还有礼部盖印的和离书,公子也已经签字盖印。公子说少夫人住惯了菽园往后不必非得去别处,住在菽园最好,有空还可以陪大长公主说说话……”
许繁音闭目靠着车壁呸了声:“晦气晦气!总是公子说公子说的,有什么你让他下次当我面说。”
睡都睡了,搞什么矫情兮兮的分别文学。
他倒是享受她了,她还没咂摸出滋味呢。
少夫人人不大声音挺大,朝安吓得不敢出声,兀自帮着车夫驾车,蓦然一马横冲而出拦停,马蹄高震,朝安一愣,瞪大眼睛:“公子……”
许繁音惊讶睁眼,起身之际车帘打起,先进来一些凉凉润润的雨气,马车没有点灯,黑压压的,紧接而至的男人身影让不算开阔的车内霎时逼仄异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