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场时沈微与沈妩寥寥几次见面,从不曾说过一句话,但有些事越掩饰越明显。
所有沈微对沈妩的厌恶,都化为她幽处他曾经书房的深夜——她怂恿三夫人对许繁音下药,比任何人都清楚沈微会踏足那个地方。沈妩是一个极度谨慎的人,自从许繁音嫁进来每一次出手都不留痕迹,她发现沈微对许繁音的感情不一样,又害不了她,便干脆表露出来,让自己成为横亘两人间的一根刺。
这片刻的空白,让她确定了心中猜想。
许繁音握着袖间的烫伤膏,感慨沈妩对她心思的拿捏,亏她那时候拼了命的下水救她。
那令人作呕但又实际存在的悖论,由沈微最不想被知晓的妻子口中说出,他暗自捏紧手指,目光却示意她接着说下去。
“紫缨花是先夫人钟爱之花,大老爷爱屋及乌,养成了夏秋之际喝紫缨花茶的习惯。谢表妹,是沈妩推入井中没错,但授意她的,是大老爷。”
谢表妹被发现时手中捏着的紫缨花是沈妩故意所放,她知道沈微会明白一切,而这,也是沈微明知凶手却一直未有动作的原因。
他的父亲将妻子不爱自己的原因归咎于儿子,从□□上与精神上一直在试图杀了自己的儿子。
而被收养的女儿经年累月对称呼自己为姐姐的人生了情,与痛恨儿子的父亲不谋而合。
一切沈微都没有否认:“抱歉,因为我让你受到本不该有的伤害。”
许繁音摇摇头。
父亲、母亲、一起长大的姐姐。换作她,也很难干干脆脆处理清这些骨血之情。心中犹豫凄切,她其实想抱沈微,但不确定他是否需要这种带着怜惜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