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妩替她挡热水的那一下让许繁音胸中疑云难定,一直惦记着,早早便差素容送了药过去。
许繁音接过药盒扫了两眼,顺手塞进了袖口,按下此事不表同沈微并肩出了门。她有心事,一路离寺并不说话,雨声沙沙打在车顶,外头朝安道:“公子,到陇水巷了。”
许繁音惊觉回神:“公子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难道还真在这里养了个人?以沈微的性子她还以为是假,是以白天才胡乱开玩笑,也不知道男的女的,还要她见一见,是莫非是要抬这边这位进门?
许繁音心里七拐八拐的,沈微在马车下朝她伸手,她抿抿唇越过他自己跳下去,道:“沈微你有点不厚道啊,让人家住在这么个简陋的地方,今日我见罢了,便禀了祖母抬回府中去吧。”
往后和离了,他还有个伴儿也挺好,不然又是一个人孤零零。
沈微却看着她目光逡巡,吃味,生气丁点儿未有,发自内心的大度和为他着想,方才的亲密并未令她产生别的情感。他落寂收回眸:“许小姐随我来。”
许繁音好奇跟在他身后,越过影壁,推开刻纹扇门,进去之前,还懊恼没带什么见面礼,梳地这般素静,送个见面礼都没有能拿得出手的。
倏然,她望着床上躺着的人睁大了眼。
十六七岁的少女,瘦骨伶仃,面色苍白,双眼紧闭,一看就是个病人。
“这是谢婉。”沈微对她解释道。
谢婉?好熟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