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自从住在大相国寺后,他就不曾来过了。
藤椅旁的石桌上摆着枣泥山药糕和碧螺春,许繁音有一搭没一搭吃着:“你们说,二公子现在干嘛呢?”
教书香绣花的素容与她面面相觑,互相使个眼色,道:“可能在审案,听说城中近来拍花子猖獗,总有女人小孩被偷走,搁几日又被发现尸体。”
“在少夫人面前说这等可怖之事做什么!”素容瞪一眼书香,对许繁音笑道:“公子大抵是在朝中忙碌,听说裘阁老告老还乡,内阁空出好多事务没人管,陛下身体又不见好,各种大事都堆在内阁。”
许繁音默不作声听她俩东扯西扯,一片桃花瓣从堆堆叠叠白玉间落下来,飘到了碧绿的茶水里。
无语地暗叹口气,许繁音道:“快到饭点了,你们两个去前面看看今日中午都是什么吃食,有荠菜馄饨的话,带两碗……三碗吧,然后要一小碟醋,加香油。”
两个婢女不用绞尽脑汁胡扯,手挽手欢天喜地去了。许繁音捞出杯中花瓣:“我不是叫你不要再来了吗?”
“暮春三月,山间粉霞如云,嫂嫂一直盯着院里玉兰瞧久了没甚滋味,我带来新鲜的给你看看。”树间大片团簇白花,密密实实遮挡人影,只能闻其声。
闻其声也够让人烦的了,许繁音不想搭话,便闭上眼睛假寐,反正头顶那个赶不走的自己待一会儿讨不到好脸也就走了。
今日很是反常,隔了好一会儿,许繁音没听见动静以为人走了,坐起身仰头左看右看,头顶忽然响起一声轻笑:“嫂嫂可是在寻我?”
“你想多了,我怕有鸟在上面拉屎掉我脸上。”许繁音极尽粗俗,想让朱淮宁觉得她与他想得天差地别,对她索然无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