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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胃?许繁音无语至极,她在沈微眼里就是这种经不得场面的人?

她抬手摸上发髻,随意将绾发的绸带抽下,大半青丝飘散,她则以墨蓝绸带覆眼:“这样可以了吗?”

说罢便不等朝安回话,由素容扶着走到门口,绸带下的唇抿了抿,许繁音放开素容的手,推门摸索着进去。

沈微近来住在书房,许繁音记得南边窗下有一张拔步床,凭着记忆,她拂开委地纱幔,缓缓摸索过去。

沈微伤口上药后包扎,背上披着白色中衣,手肘抵着床架已痛得有些麻木过去,倏然耳边传来脚步声,很慢,听声响是每一步都踏实了才迈下一步。

他抬头欲斥,却见迤逦纱幔后,许繁音蒙住双眼,秀发半挽,粉白的指尖探索着,缓慢而又坚定不移。

他怔然之际,许繁音已经摸索到了拔步床边,一手扶着紫檀床头吟吟而笑:“公子,我想你了,我今天想和你一起睡。”

她什么都没有多说多问。她的手却抖着,浓烈的血腥与药味混合在一起冲得她鼻间发涩,这股涩又漫进眼眶。许繁音不敢靠沈微太近,怕看不见碰到他的伤,又懒得去搬椅子,就这样席地而坐,伏在榻前,轻轻将脸侧贴在锦榻。

面上打来几不可查的气息,她又向前挪了挪。

在她看不见的眼前,两人近乎鼻尖挨着鼻尖了。

“公子不想说话就不说,你就当,陪陪我。”

沈微轻轻闭了闭眼:“何故做到这份上,今日之事,现在之事,许小姐都大可不必,我们只是各取所需的假夫妻。”

“对公子来说,我就仅此而已吗?”女子柔软的唇轻轻擦过男人鼻尖,“可是对我来说,公子是我的家人。”

来到这里后,初见是沈微,相处是沈微,有危险保护她的也是沈微。人非草木,越过约定线的羁绊是斩不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