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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园。

沈靖沈微父子两人屏了下人跟随,走到园后一处小屋,推门进去,里间陈设布置十分温馨,床帐顶还挂着一串通草花风铎,坠着琉璃叮叮当当作响。

隔着一道屏风,正堂则被布置成了祠堂模样,中央靠墙摆着一张大紫檀祭桌,上面摆着没有名姓的空白牌位,还有一条铁制长鞭。

沈靖先是点烛烧香祭拜,而后拿起了那条长鞭,问:“什么时辰了?”

沈微绯袍在身不能跪拜,对着牌位躬身揖手行礼,在堂中道:“快至酉时。”

“差不多了,开始吧。”沈靖说完,沈微便木然将身上绯袍除去,他想上前祭拜,被沈靖阻止:“你一身中衣不体面,不合适拜你母亲。”

沈微没有多言,膝盖触地跪了下去,将上身中衣除去,漏出一身劲峭筋骨,也露出背后层层叠叠的陈年旧伤。

沈靖在他身后扬手,重重一鞭挞下,旧伤立刻被新伤代替,血肉模糊。

沈微身形晃了晃,眉都未皱一下。

沈靖继续挥鞭,二十年间头一次,在父对子的惩罚中张口说话:“今日不仅是替你的母亲教训你,更是对你身为外臣却私会太子、利用职权欺上瞒下的教训。身为人子,你眼见自己的母亲服毒自尽却不施救,身为人臣,你不尊君父倒行逆施,专营弄权不知悔改……”

鞭子落到皮肉上的频率越来越快,沈微在一次次惯性的鞭挞下淡然受着,表情丁点儿也未变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