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回到吏部,朱淮宁已经离去,其他各部堂官也刚回来准备继续忙碌。齐珺摆着手头的正经事不干,拿出一叠白纸写起东西来,一会儿,都拍到了沈微桌上,十分引人注目。
沈微看也没看,顺手便扫到了一旁的炭盆里,偌大的公房,燃出的烟还未飘起便散了。齐珺看的咬牙切齿,正要阴阳怪气几句,沈微却被进来的陈侍郎请走。
待他从刑部大牢出来,齐珺靠在近署门的长廊环抱手臂:“我给你传消息怎么不看?”
沈微面无表情:“四面八方都是眼线,你想要我看甚么?”
“沈从慎,我真的不懂你,”齐珺长长叹气,“太子与六殿下争成那个样子,我们却被打发来做这些杂活磨日子。你知道的,没有多少时间了,但我听闻朱淮宁去内阁见了一趟令尊,你让他去的?”
“嗯。”
“他素来与六殿下交好,未来晋王这么要紧的支援,你就不担心他站到那一边。”
沈微向前走了一步,檐角切下的一缕日光打在袍摆,鲜红刺眼:“不是你说的,他虽行事乖张,但也还行。而今万物欲崩又止,静水沸腾前,需要最后一把火。”
沈微一惯是生杀皆敛于内,头一次,他将话说得如此透彻。
“所以你去请了大长公主出宫。”齐珺微一挑眉,如此,他们还未动,但有人一定会急不可耐了。
他还要说什么,沈微提步出了官署大门,外面候着首辅大人沈靖的心腹,对着沈微拜下:“二公子,老爷的车架在宫外等着。”
沈微没有多言,随着他一路出了宫,上马车后,沈靖在主位上看奏章,上面内容是关于朱淮宁袭位晋王的,他反复翻阅也不曾避讳沈微:“小郡王袭爵一事你怎么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