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幽一盏烛照不进床帐内,只得见纱影飘摇。
肌肤相亲,软得要命,热得要命。
许繁音蹙眉轻泣,将沈微抱得很紧,贝齿咬得唇间渗血,被他轻吻开。
她的哭声细碎而紧密,额前薄汗与未干透的发丝混在一起湿漉漉一片。沈微不比她好受多少,每每都在克制不住的边缘,唇角也被她慌乱时咬破,鲜血滴下来,落到许繁音粉霞似的腮边。
战栗如急雨打叶,她唇齿时或微松,在沈微肩头留下一排血痕,又在某一时刻下齿得更深。烛火被蜡泪湮灭,许繁音鼻腔贸然溢出几声哭吟,几乎是要将唇边那一块皮肉生生撕咬下来。
她终于得到片刻安宁,搂着沈微的腕软软滑进绵软床榻,即便有所缓解,眼尾不停滑下的泪昭示她依旧分外痛苦。
修长青白的手从堆叠的裙裾间撤出,剧烈起伏的胸口可见他极限的忍耐,他坐起身靠着床尾平复,眉眼赤红,眸中全是血丝。
沈微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倏然,冰凉湿腻的雪白衬裙上一抹嫣红抓提走他的目光。
沈微一怔,骤缩的瞳孔匆移向指上。
若有似无,却根本无法忽视的一缕朱色。
他脑中轰然炸开。
-
夜黑得无边无际,雪大难行,朝安请着张先生方踏上檐下石阶,沈微漠然从门里跨出,门扇只打开四分之一,一缕寒气也飘不进去,他止住眼前行礼,侧身让开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