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有婢女伺候,沈微没再跟进去。檐外大雪簌簌,正月初六已经立春,算起来,这还是一场春雪。沈妩没离开,她站在离门口不远的窗下,一直在咳嗽,咳出的血染红了大半张帕子。
“弟妹她……怎么样了?我不是有意到你的旧居来,我养的猫不见了,有人说在这附近看见,我才进来点了烛……”
话未说完,沈微眉眼阴霾一把掐住沈妩脖颈,直将她拖行到走廊尽头靠墙,眼神冷得似看死人:“我分明警告过你。”
“我已经解释过了,你不喜生人踏足你的空间,我是无意进来的,”沈妩扫过他唇角齿印,许繁音留在他身上的气味盖住了他原本的冷香,意识到他说的不是此事,她面色悲凉:“你觉得是我做的?从慎,你把我想得太不堪了,我已经嫁人了,我甚至还……怀过他的骨肉。自从母亲不在以后,我在这个家里孤苦无依,母亲让我好好照顾你,我为什么,又有什么理由去害弟妹呢?”
沈微不与她多言,手下用力更甚,沈妩面色痛苦,快要没了性命。
“公子,人带过来了。”朝安在不远处的身后道。
沈微低头看一眼沈妩手背上的烫伤,面无表情松了手,沈妩一下瘫倒在地。他接过朝安递过来的帕子净手,眉眼冷清清的,极尽细致擦拭每一根手指,嫌恶,厌恶至极。
将帕子丢进炭盆,他转身下阶往西厢而去。
西厢地上跪着那会儿在祠堂看守许繁音的婢女,还有负责送饭的小厮,两人是姐弟。
小厮口被封住,婢女能说话,沈微一进来便拼了命的求情:“二公子,二公子饶命……奴婢与阿生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沈微在堂中八仙椅上落座,朝安举上来托着水碗和香料的托盘:“张先生说水与香料皆无问题,但碗沿上涂抹了药物,此药入体,便会与香料发生反应,使人迷失心智,若不得解,则性命不保。”
沈微未看那些腌臜之物半眼,抚平袖摆,只问:“谁人指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