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怜爱点头:“去吧,你近来忧心从慎的伤定然也不曾休息好,小脸都尖了不少,回去好好歇歇。”
许繁音行礼缓步退了出去。到了外面,听婢女说今早素容醒了,便径直去了婢女住的地方。
单独辟出一间屋子里,素容正要下地,臂弯倏忽一轻,她讶异地转头:“少夫人?少夫人怎么能扶奴婢呢!”
她挣扎着反过来要扶许繁音,许繁音紧按她的手将她扶到桌前坐下,心疼道:“有什么扶不得的,你为我受了这么重的伤,别说扶,我背你也是应该的。怎么样,还疼吗?”
素容红着眼睛摇头:“幸亏少夫人没事。”罢了,她又说:“少夫人,我能不能回菽园?我已经好了,能在你身边伺候你。”
以许繁音现在的处境,怕又连累素容受伤,于是轻轻握住她的手:“你在菽园去肯定是闲不下的,就在祖母这里好好修养,等你伤疤褪红了,我来接你。”
素容还要说什么,书香对她示意,她便有些委屈地低头同意了。主仆三人又说了会儿悄悄话,出来时,赤乌已经西坠。
走过小花园,她们冷不丁碰上方才的贵客。
“嫂嫂,”朱淮宁十分惊喜地过来,“我迷路了,不知能否请嫂嫂指条出府的道儿。”
他面颊染青,白袍下摆也沾了不少霜雪与泥浆,再看他身边跟着的两名内侍与女官亦是如此。想来在外面已经转悠有一阵子了。
“姑姥姥本来说要指个人给我带路,我觉得我是能认路的,不曾想出来便分不清东南西北了,想回慈安堂去也寻不得方向,整个小花园许久未见个下人,好在遇上了嫂嫂。听闻嫂嫂与二哥住在府外,看嫂嫂的样子也是要出府,淮宁冒昧请求,能否请嫂嫂带我一同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