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微面无表情微一抬手。
送走几个姊妹,许繁音过来便直戳了当问了:“公子还在生我的气吗?”
沈微注视着她,轻笑了一下,极为短促,又好看得要命,连天上炸开的烟花也黯然失色。他向她走近一步,青白的指拨开她与衣领勾住的耳环玉坠:“我从未生过许小姐的气。”
“因近来事务繁忙,这才与许小姐分榻而眠,不要胡思乱想。”
许繁音压低声音:“那公子头疾发作怎么办?”
“没有发作。”沈微忽视如刃锯肉的痛感,再次重复道:“这几日都不曾发作。”
好吧,他还是在意的,不想被特殊对待,或许觉得她是因同情或可怜之类的情绪而接触他。许繁音对天发誓,她真的不曾有过这些想法,她只是单纯贪图他的美貌,想拉拉他的漂亮的手而已。
沈微这般洁身自好,只怕这样的话说出来他更不能接受。
寒风凛凛吹红了许繁音的眼眶,暂停话题后他与沈微慢慢往前走,碰巧遇上沈妩落了东西在慈安堂回来取。她敏锐地发现端倪,警告沈微:“从慎,你不要欺负弟妹。”
许繁音被她逗笑:“没有的长姐,他不曾欺负我,是我被风吹了眼睛。”
“没有便好,”沈妩咳嗽着,“现在风大,早点回去休息。”
告别沈妩,许繁音乘马车与沈微回到菽园,他去书房,她去卧房,两个人礼貌分开。许繁音觉得现在有些像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不过因为关系处于进步后的退步阶段,气氛比那时候要压抑得多久了。
唉,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容不得许繁音自怨自艾,初一过罢便要忙着各处走亲戚,好在沈微离府独居,也不与同侪往来,菽园没那么多客人,她大多时间都在偷懒,不过她娘家永宁侯府是必须要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