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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要说话,许繁音又道:“方才侧妃娘娘说什么有福之人、晦气之人,可今日除夕,这满殿宗亲皆是陛下与皇后娘娘发了谕旨才进宫的,难不成侧妃娘娘觉得陛下与皇后娘娘决策有误,亦或对谁很是不满?”

任谁都看得出来周侧妃对谁不满,但是她能说吗?

许繁音的伶牙俐齿与周侧妃打听到的不一样,而今被她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只能自己受着。三殿下宠爱她,她是侧妃,三殿下另有新欢,她便什么都不是。众目睽睽之下,她仍蛮横横眉道:“本妃何时是那个意思,你休要胡说!”

“臣妇怎的胡说了?”许繁音莞尔一笑,“方才周围诸位都听到了,侧妃娘娘若不服气,到了陛下跟前诸位都是见证。”

一听要闹到陛下那里去,看热闹的一群人立即转头欣赏殿中央的歌舞,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周侧妃挂着泪去拉朱庭玉:“殿下……”

“做甚么?”朱庭玉不耐烦回头,他兴致正好,懒得注意这边发生了什么,扫一眼沈微,警告地看向侧妃:“父皇的话都忘了?你信誓旦旦保证能给本殿下生个带把儿的,结果又是个女儿,昙儿刚有身孕,你就不能安分片刻?”

“妾不敢。”朱庭玉回头继续与美人调笑,周侧妃有气不敢发,又当众丢了脸面,只好称身体不舒服匆匆离场。

“蠢货。”

后方席间传来不大不小的一句:“沈靖精得跟狐狸一样,真能看中这玩意儿爬得上去?”

赵翁急得险些上手捂住主子的嘴:“哎呦我的小祖宗,人多嘴杂的,您可别再说了。”

“啧,不说不说,瞅你这个胆儿。”朱淮宁斜斜靠在椅背,举手投足间端的是倜傥不羁。他无聊把玩腰间墨玉,瞥见正与沈微说话的许繁音侧颜,抬手一指:“刚才说话那个,那是谁家女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