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善珠身子一震,一个劲摇头:“无人……”
齐珺不动声色攻心:“听闻周小姐幼弟唤喘症,梅苑花开正盛,使你来此的人若真为你着想,怎会让令弟徐如此多的花粉日日接触?”
“长姐说会照顾好檀儿的!”周善珠一脸的不可置信,望见齐珺嗤笑神色,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瘫坐在地失声痛哭,许久,才缓缓道:“昨日,长姐身边的嬷嬷来寻我,以幼弟的性命威胁,还带走了檀儿,让我必须想法子进菽园借少夫人的手吞下毒药,届时我死在菽园,少夫人以命抵命,沈大人则有教唆夫人下毒杀害罪员家眷之嫌,难逃削职下狱,以此我父亲的案子只得换个主审,自然可得脱身。”
“混账!”许繁音起身怒骂,眼睛都气红了,来回踱步几趟,气鼓鼓抄起手边的茶盏一饮而尽,罢了要摔,还是心疼这盏不便宜,轻放了下去。
齐珺看着她彪悍行为,甚是愕然。
“天亮之前若我死的消息还未传出,幼弟性命难保,我不敢不从,齐大人,少夫人,求求你们救救他……”
许繁音知道周善珠的长姐是三皇子侧妃,没想到案子背后牵扯到皇族,一时间情绪复杂:“人为刀俎,你以为你死了,他们真能放你亲人平安?”
“我没办法,他们当下便要人性命,我若照办,起码能保家人暂时无恙,”周善珠往前膝行几步,“阿音,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纵然我父亲罪责滔天,可我幼弟是无辜的……”
许繁音心里绞成一团,无助地蹙眉叹气,周善珠是很可怜,但也差点害了她和沈微,说真的,她没那么大的善心,也没那么大的能力,到三殿下手底下救人,谈何容易。
“唉,果然缺了本官沈从慎做什么都是半瓶水晃荡。”齐珺忽的仰天长叹,跟着在宽大袖摆里抠抠索索半天,拿出一方手帕同一封书信,放到了周善珠面前。
周善珠一下止住眼泪:“这是檀儿的手帕,他不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