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安躬身应下,欲言又止。
沈微面无表情:“有话便说。”
“是,”朝安犹豫开口,“小人听说少夫人接连好些天都在慈安堂站规矩,一读书就是好几个时辰。”
沈微步子一顿,朝安砸舌:“少夫人真是好品质,竟没跟公子抱怨……”
“多话!”
朝安立即住嘴。
主仆二人正走着,沈微忽听得前面拐角杂乱虚浮的一阵脚步,跟着,一个带着杜若清香,软得不像话的身子撞进了怀里。
沈微后退半步,眼见怀中人软软往地上倒,伸手扶住了她。
触感纤细,滑腻异常。
他一怔,意识到自己握住的是她的腰,立即松开了手。
许繁音也被冰凉的怀抱吓了一跳,她腿还软着,突如其来失力几乎要摔在地上,本能地握紧他胸口的衣裳,使劲往上一攀,没想到用力过猛,小脸撞上一堵墙似的发出“咚”地一声。
她磕的鼻子发酸,闻见那股熟悉的冷香,堪比见了菩萨般亲切。
“沈微……”
真是娇嗲勾人啊。
从小至今,二十七年里,沈微的名字第一次被这样又怯又软的嗓音唤出。
他微怔一瞬,薄唇抿地直直的。又见许繁音穿着寝衣,斗篷也因慌乱跌跑而松垮,立即用宽大的袖摆遮起帷幕,对朝安道:“退下。”
朝安跟在后面只知道少夫人来了,低着头,静悄悄退了下去。
夜色漆漆,沈微看着身前人,发丝散乱,两腮泛红,唇却惨白毫无无血色,寝鞋也丢了一只,冬夜里只着罗袜踩在地上,因奔跑而呼吸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