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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人传沈微难听的话便罢,自家人也来寻晦气。

沈微好不好旁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吗!

四少夫人挂着泪珠道:“二嫂,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一株梅树再金贵,如何能和人相比,何况煊哥儿还要叫你一声二伯母,求你发发慈悲,救救我那可怜的孩儿吧……”

许繁音见她在现代也不过上研究生的年纪,为孩子担忧的脸都陷了下去,搭着她的手,真心实意道:“小痛久拖成大疾,求神拜佛或许能让人心安,可治病还需看大夫,良药苦口的道理,四弟妹做母亲的人,合该比我明白才是。”

这意思还是不肯,魏氏顿觉半天好言相劝白白浪费,脸色一变:“煊哥儿是大长公主的重长孙,他若出了事,你承担得起吗?”

许繁音摇摇头,魏氏以为她被吓住,道:“那便把树挖了。”

孙氏已经哭成了泪人:“二嫂,弟妹求你了……”说着,她起身竟是要给许繁音行大礼,左右赶紧将她扶住。

婆媳两个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许繁音若不答应,倒真成铁石心肠了。

她仍旧道否,目光沉静:“我说了的,三婶,那不成。树是夫君种下,我是他的正妻,他的东西自然是我的东西,我甚是喜爱那梅,不忍心看它开得正好被掘根枯死。”

“煊哥儿是一家人的宝贝,小小的孩儿受苦,我亦是看在眼里,痛在己身。三婶不找大夫,而将罪过怪到树克人身上。夫为妻纲,侄媳不能怪罪夫君的物件儿,也不敢耽误煊哥儿病情。”

“眼下夫君不在园里,只请祖母,母亲做主,若两位长辈同意将树挖了,侄媳定当遵从,绝不敢有半句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