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长掌着罗盘一算,便恰定到了你这屋前绿梅,不曾想是二郎种的那一株,应当只是巧合。”
“我想也是巧合,夫君是煊哥儿的二伯,哪里有亲人克亲人的。”许繁音仍旧垂着眼,忍着夫君被怀疑的委屈。
可不就是亲人克亲人,魏氏心道,同二郎亲近的哪一个能有好下场?死的那两个未婚妻先不说,克死亲生母亲,大长公主长年缠绵病榻,连那继母大夫人,也一连小产了两个孩子,直到他搬出府,才平安生下了儿子。
而今把她的四郎害到那样远的地方不罢休,又来克她的煊哥儿,真真是晦气。提起菽园魏氏就心生厌恶,却道:“你说的正是,这与二郎没什么干系,不过是棵梅花树,挖了再种便是。”
说罢,冲那些小厮一使眼色,菽园下人见状,也立时作势要拦。
眼见又要打起来,晴岚姑姑往前一步行礼,刚要开口,许繁音拦住她,啜饮一口茶水,嗓音清婉。
“请三婶见谅,这梅树不能挖。”
魏氏亦正笑着捧起茶盏送到嘴边,一愣:“你说什么?”
许繁音温温柔柔地道:“不成的。三婶,这是夫君亲手种的,没他的话,谁也不能挖。”
“人吃五谷杂粮,生病便看大夫,倘若听信偏方怪石头怪树的,只怕会耽误医治。”
许繁音嫁进来也有一阵子了,每天又有素容在耳边叽叽喳喳,岂会不知道煊哥儿才刚学走路,甚至还知道魏氏疼爱孙子,自打满月起就各处找偏方找大补给孩子吃。
那么小的孩子被胡乱喂了这么久,不一直生病才怪。生了病却又不好好治,请什么高人,算到菽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