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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繁音紧跟着也跪下。

她生着一双含情脉脉的眼,任谁被这样一双眼望着,也只觉自己在她心尖。

加之她心有刻意,在一众人前,用那水汪汪湿漉漉的眸,娇而不过媚地望着沈微,轻轻握住他的手,道:“新妇心悦夫君,生是夫君的人,死是夫君的鬼,这一辈子只跟着夫君哪里也不要去,求祖母成全。”

娇娇嗲嗲的声儿配着肉麻之语,不由得叫人发起层鸡皮疙瘩,连一贯如死水的沈微亦是神色紧绷了一瞬。

他不喜与人肌肤接触,即便那小手温暖柔软之极。但眼下,也立刻顺着许繁音的戏与她十指相扣,没再多说一个字,用行动默默证明两人“情愫已生”。

敬茶之日新婚夫妻跪地请罪,饶是大长公主铁石心肠,再不喜许繁音也只能按下遣妇念头。

她盯着两人握在一起的手半晌,道句“乏了”,气不顺地摆摆手,让两人出去了。

日光正艳,檐前融下的雪水滴滴答答连成一屏帘幕。慈安堂外,沈微松开牵着许繁音的手,神色冷清。

朝安立即将备好的帕子递上,又对许繁音躬身:“少夫人见谅,公子不喜与人接触,同谁都是这样,并非刻意针对少夫人。”

许繁音点点头表示理解,洁癖嘛,很正常,她在现代的舍友也这样,严重到连食堂的饭都吃不了,自己在外面租了房子专门做饭,生活受到很大困扰。

沈微估计很不舒服,面上却跟个活死人似的,淡漠寂然,一点儿异样也无。

看朝安急哄哄解释的样子,只怕沈微没少因为洁癖而与人产生误会,本着拿钱办事的本分,许繁音暗自下定以后尽量避免肢体接触,免得两个人都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