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长公主狠狠瞪了他一眼:“你是该请家法,联合你母亲把瞒着我把其他几房都叫过来,怎么,想逼死我这个老太婆?”
“孙儿不敢。”
大长公主公主话虽重,却没有真要处罚的意思。
周氏顺着话意试探道:“两个孩子说到这份上,儿媳觉得新妇是真心改过,夫妻两人也是真心想要好好过日子,便叫她留下,母亲意下如何?”
大长公主没有言语,只是低声咳嗽着。
崔嬷嬷帮她顺气,低声道:“少夫人发髻上的碧玉簪,奴婢瞧着,像是先夫人留给二公子的那一只。”
闻言,大长公主细细望去,兰花嵌蝶,确是那簪无疑。
沈微生来性子寡淡,男女皆不亲近,及冠后大长公主不是没往菽园安排人,没一个能近他身的。
大长公主最是清楚二郎绝不会轻易将簪赠出,眼下簪子在许繁音发上,两人又有了肌肤之亲,虽是不满,但怒气已消散大半,拿帕子掩唇咳嗽道:“才相处了几天就替人家说话,也不看看人家是怎么对你的。”
话虽如此,但其中让步意味明显,周氏面色一喜,道:“再议别家女子拿不定时间长短,万一两人再相处不好那便又要犯难,眼瞅着二郎快至而立,母亲也得想想重孙不是?”
听见重孙,大长公主终是心有动摇,远远看了一眼许繁音,迟疑片刻,还是摇了摇头。
那边沈微已是一撩袍摆双膝触地而拜:“求祖母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