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及的王后固然可以担任神职,但她心里总有种不祥的预感。好像即将淌过一条急险的河流,要么顺利通向对岸,要么就随着河水漂去未知的远方。
既然未来不可知,那她可以做好充足的准备。有关自己需要交代的一切,她都留在了笔记里,但是关于身份的事,她没有写进去。
如果有机会的话,她希望能当面和孟图说清这件事。
内芙露的死又不是婚礼当天就要应验,没必要这么紧张嘛,她在心里安慰自己。
太阳落下一半时,孟图牵起她的手从王宫正对东方的大门登上轿辇,向阿蒙神庙驶去。
现在的出行并非正式仪式,他们在层层带甲侍卫的环绕下,行驶速度缓慢,正街上的人们依旧虔诚的在队伍经过时跪下行礼,鹿瑶看到他们眼中的祝福,不由得摆了摆手回应着。
“应该让礼仪官把轿辇换成马车,这样也太慢了。”孟图命人放下薄纱垂帘,不再端坐,而是改为舒展的后靠,顺势把鹿瑶也拉进臂展之内。
“好事多磨。”她侧头回应,但用古埃及语表达不出这个中国古语的含义,她想了想还是解释一下,“美好的事来临前,总是要经历许多挫折,这才显得比较珍贵,叫人难忘。”
“可你之前还说过什么叫夜长梦多。”孟图挑了挑眉,“我还是喜欢凡事干净利落的解决。”
“那不一样……”一时半会儿跟他讲不清楚,鹿瑶选择不接他的话,毫不客气的靠在他手臂上闭目养神起来。
阿蒙神庙距离王宫不算太远,但法老的队伍要时刻走在大道上,因此兜了一个圈,明天为了游行接受瞻仰,还要在绕着这个大圈回去,想想就很繁琐。
他们在神庙前落地,平日里本就肃穆的神庙为了迎接仪式的到来,提前派祭司用圣水洒满了神庙前后的每个角落,大祭司帕内赫西一身严肃祭司袍,站在神庙门口迎接。
再看一百遍也还是觉得,阿蒙神庙气派宏伟,由于是底比斯主神庙,修建面积比起努特神庙要大了两倍不止,布局的空间感和高大石柱走廊营造的纵深,这个神圣的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