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晚。
整整一天,鹿瑶都在整理学到的词汇。
这才一天时间,整个营地好像都知道她是个哑巴文盲了。每个人和她讲话嘴里都呜呜啊啊,手脚一通乱比划。
被当成文盲没什么大不了,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回忆起昨晚,她差点以为孟图要在这种卫生条件极度恶劣的情况下让医师给她开颅,挣扎得像过年时候的鹅,把医师也吓得不轻。
实际上医师只是打算取一点她指尖的血,用陶片盛着放在火光下看了半天,又掰着她眼皮和耳朵仔细检查了一番,最后对孟图摇摇头说了些什么就离开了。
在此期间,孟图始终揽着她的肩膀,控制着不让她剧烈挣扎以免真的被刀划伤,并不断的在她耳边重复同一个音节安抚她。
次数多了,她渐渐反应过来,那个音节应该是“内芙露”。
果然是这样,未来的王妃内芙露,就是她现在替代的身份。这到底是什么命运作弄的巧合
但也算是有收获,至少目前的处境明晰了。
鹿瑶稳了稳心神,将目光重新投向手中的小册子,一定要用最快的速度学会这里的语言。
她昨晚临走前从孟图那儿拿了些莎草纸,用木棍穿透做成个简易的小册子,把他教她的词的象形文字写法、中文含义和谐音都记录下来,对着小册子反复的练习,有一种高中时期背单词的错觉。
不过现在的学习是她自发性的,为了早日离开这个野蛮的时代。
从食物名称到数字,再到日常工具,她现在已经学了五十个左右的词,想再多学点时被孟图制止,安排侍卫在他房间隔壁收拾出个屋子让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