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谢凝夭执意不惜代价地折腾下去,或许她真的能找到一丝挣脱的缝隙。
沈言白缓缓调息,压下喉间的腥甜,目光落在地上那些被谢凝夭用来布阵的石头上,唇角不由泛起一丝苦涩的笑,道:“禁书古籍上的偏门术法,她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为何偏偏前世我对她说过的那些话,她却什么也记不住呢?”
“真是不公平。”
经过这一次的折腾,谢凝夭还真的安分下来,接连数日,她不再试图离开,但也几乎不再开口说话。
沈言白送到她手边的饭食,她默然接过,甚至递给她的茶水,她也安静饮下。
大多数时候,她只是独自坐在窗边,眸光淡淡地望着窗外那片永无止境的桃花纷飞。
乖得不像话。
这份平静,是沈言白所求的,但也是让他有几分落寞的。
他忍不住想,她这般顺从,或许并非接受了他,而是不愿再与他产生任何不必要的交集。
能用的方法,谢凝夭都用过了,她不过是明白再那样下去,她只会受伤,甚至还会在这里多留些时日,她不会愿意的。
直到最后两日,谢凝夭身体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心口的沉重感消散,四肢变得前所未有的轻盈通透,就连心境也趋于一种平和。
往日那些极易撩动她怒火的情绪,如今即便她刻意去回想、去酝酿,也难以再掀起半分波澜。
谢凝夭心中了然,这身心的轻盈与安宁,皆是沈言白以自身为代价换来的结果。
哪怕她不愿意接受。
可这份“馈赠”也在无时无刻提醒着她,沈言白为她的付出。
早膳过后,沈言白依旧默默收拾好碗碟,又如前几日一般,独自坐到那棵繁花似锦的桃树下,专注地编织着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