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白闻言,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更近一步。
他一双眸子死死盯住谢凝夭,目光中渐渐浮现一种癫狂的偏执和不加掩饰的炽热,仿佛心底长久以来压抑的所有阴暗念头都要破壳而出。
都要死,还要担心其他人做什么?
沈言白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又邪气的笑,道:“若是你还是愿意要我我便不是疯狗,你希望我是什么,我就可以是什么。”
这话语中的卑微,几乎低到了尘埃里。
可惜了,谢凝夭并不爱听,反而像一根带毒的刺,狠狠扎进了她的心口。
即便如今她决意与沈言白划清界限,再无瓜葛,也绝不愿见他如此作践自身,将所有的骄傲与尊严踩在脚下。
他这般自轻自贱,哪里还有昔日仙门首徒清冷自持、孤高雅正的半分模样?
谢凝夭宁愿他永远是那个遥不可及、如皓月般的沈言白,唯有那样,才不辜负她曾经用真挚而炽热的情意滋养的明月。
如今的沈言白,只让她觉得过往所有的倾心与付出都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变得一文不值。
“沈言白。”谢凝夭疲惫又不解道:“你究竟想要什么?把我困在这里,给我不需要的东西,甚至毫无底线地贬损自己,究竟有何意义?”
她深吸一口气,决绝道:“别再让我更加厌恶你。”
这句话如同凛冬深重的寒雪,骤然倾覆而下,瞬间浇灭了沈言白眼中最后一点微弱的火焰。
他身形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脸色苍白,眼中残留一丝痛楚,语气苦涩道:“若我不这样做你会愿意安分地留在我身边,度过这七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