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夭独自走在最后,只觉耳根清静,倒也惬意。
毕竟自入仙门,她鲜少有机会踏出山门,那小小的巫云村早已装不下她的向往。
她百无聊赖地盘算着日后如何彻底脱离仙门,思绪刚飘远,一个念头却如绕上来。
沈言白他定是不肯走的。
怎样才能将他带走呢?
干脆寻个时机直接打包带走算了!
这念头让她嘴角难以自抑地微弯。
然而不用细想也知,届时沈言白必定会板着脸,滔滔不绝地搬出无数礼法规矩来训斥她。
她正暗自想象着那场面,却忽闻一声熟悉的呼唤声。
“谢凝夭——!”
谢凝夭循声抬眼,只见本该在前领路的沈言白竟拨开人群,逆着队伍方向走到了她面前。
一丝意外之喜悄然掠过眼底,她迎上前几步,语气好奇,轻快道:“你怎么跑到最后来了?”
沈言白眉宇间的忧色未散,不由分说就抬起她的右手腕,查看那还未完全拆下的白纱,声音紧绷道:“你的手为何还没好?”
谢凝夭歪头反问:“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有伤?”
沈言白却避而不答,目光凌厉道:“出发前每个弟子都需自查伤势,确保无恙,你这般模样,若在魔山途中再生变故,如何自保?”
谢凝夭被他这模样弄得有些气闷,索性一把扯掉还松松缠在腕上的白纱,露出底下肌肤,只剩一道很浅的淡青色痕迹。
“喏,早好了。”她无奈地扬了扬手腕,迎着沈言白的视线,“不过是觉得缠着省事些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