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着脸递上玉簪的师妹,拦住他去路又泪眼婆娑诉说仰慕之情的师姐哪一次他不是神色温淡,言辞疏离地婉拒。
他的姿态永远从容淡定,仿佛那些炽热的话语不过是拂面的微风。
不会掀起他心底任何的波澜。
最初撞见时,她的心头也曾掠过一丝莫名的异样,可她辨不清缘由,只能目不斜视地快步走开。
可次数多了,那点异样便也麻木了。
可为什么?
为什么轮到她的心意被掷于他的面前,他便失了那份游刃有余的淡定?
区别究竟在哪里?
难道是她的身份不够格吗?
沈言白向来不是挺会做戏的吗?对所有人都能戴好那张温润君子的假面。
怎么如今在她面前就伪装不下去了?
哪怕哪怕像对待旁人那般,给她一句平静的拒绝也好啊!
也比这一句“你给我立刻出去!”好过千倍万倍!
穿堂风掠过,却吹不散禁阁内的窒息感。
谢凝夭越想越气,对沈言白步步紧逼。
“我就不!”她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句话,眼尾泛起薄红。
沈言白的心口越发得痛,冷汗瞬间浸透里衣,他已无法控制自己,下意识攥住前襟,脊背紧贴书架,身形不稳地缓缓落下。
谢凝夭脚步一顿,发现不对。
她无法理解,沈言白有必要气成这个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