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谢凝夭几乎是瞬间反对,小手猛然拽住了他的袖角,“我要你教!你教我!”
沈言白侧首看她,眸中幽幽,道:“你方才不是还担心我误人子弟吗?”
谢凝夭仰头急道:“是我想岔了!我错了!”
“我错了”三个字脱口而出,沈言白身形明显一顿。
他虽与谢凝夭相处时日尚短,却深知她骨子里那份执拗、倔强,言行更是透着股蛮横霸道。
从不会低人一等。
能让她这般干脆利落地认错,实属意料之外。
或许,他先前对她的了解,过于片面了些
此后,即便沈言白应下了给谢凝夭上课,但这次数也屈指可数。
倘若沈言白要去听讲席,谢凝夭便跟着他坐在后排。在那些熏香缭绕的堂内,她时而正襟危坐,神色专注地听着那些玄乎其玄的理论;时而撑不到半刻钟,便伏在木案上沉入梦乡。
倘若沈言白另有要务分身乏术,便会嘱咐她自行前往的课室上课。
谢凝夭偶尔倒是听话,背着手晃进去。
但更多的时候,干脆寻个由头溜号,瘦小的身影如矫健的山猫,在云雾弥漫的无声崖,裹着凛冽的山风,一遍遍不知疲倦地挥动那柄对她而言仍显沉重的长剑。
山风卷起她的衣袂,将那一道道倾尽全力挥出的剑招,刻入寂寥的苍穹之中。
数日来,谢凝夭的身影始终在无声崖间穿梭,剑锋撕裂空气的响音成了崖上唯一的声息。
她日复一日地挥剑,却再未瞥见那抹熟悉的雪色。
她本就不愿与旁人言语,自然也不会向任何人探听沈言白的去向。
当日,她在弟子云集的膳堂内用饭,汤匙刚触及碗沿,身后便传来刻意压低却依旧清晰入耳的讥诮。
“也不知沈师兄当初怎么想的,竟捡回这么个怪胎。”
“可不是?活脱脱一条疯狗,逮谁咬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