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倾身贴近,用仅容两人听闻的气音道:“凝夭,住手!至少至少她腹中的孩子是无辜的!”
谢凝夭瞳孔猛地一缩,难以置信地看向沈言白,声音因惊怒而微微发颤:“我凭什么听你的?”
沈言白哑然,回应她的只有金丹上被禁锢的黑气寸寸刺痛。
“呃”谢凝夭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猛地甩开沈言白的手,带着决绝的恨意。
她捂着剧痛的心口,踉跄后退一步,目光扫过沈言白和李西月,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中挤出,“沈言白你最好祈祷,别让我再看见她!”
话音未落,她强忍金丹处翻江倒海的痛楚,决绝离去。
沈言白望着谢凝夭离去的身影,身后是一片狼藉。
他无法向谢凝夭透露真相,前世,李西月早已与渝州首富赵家二公子情愫暗生,奈何二公子体弱多病,终是早早辞世。
李西月却发现自己有了身孕,万般无奈之下,两家商议,将李西月配与大公子成婚。
而后几年,大公子亦遭逢意外身亡,李西月腹中的骨肉成了赵家唯一存续的血脉,此事牵连甚广。
沈言白亦是因前世探寻解咒之法时,得知了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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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凝夭将那具白骨,安葬在一处幽静偏僻的所在,背倚青山,面临潺潺流水。
“爹爹,娘亲,对不起,没能护得你们周全,没能替你们报仇。”她低声说罢,轻轻将手中的酒,洒在冰冷的墓碑前。
谢凝夭饮尽坛中剩余的酒浆,那酒气清冽芬芳。
她素来千杯不醉,不知是否醉由心生,谢凝夭竟真的意识昏蒙起来,踉跄着在墓碑旁坐下,蜷缩着身体,在冰凉的墓石旁,浑噩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