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抑已久的戾气与委屈在胸腔中左冲右突,寻不到出口。
两世轮回,她从未见过沈言白如此袒护过自己,谢凝夭不得不承认,那翻涌的妒火与不甘,狠狠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
即便这一世,她已决意斩断情丝,与他再无瓜葛,可眼前这一幕,的的确确,真真实实,像一根淬毒的尖刺,深深扎进了她的心窝。
“我若偏要杀她呢?”谢凝夭的声音淬着冰,一字一顿。
沈言白喉结滚动,只能艰涩道:“凝夭,你信我一次,好吗?放过她这一次。”
谢凝夭手腕一抬,染血的剑尖陡然调转,森然寒光直指李西月。
李西月见状,亦是不甘示弱,踉跄爬起,抓起地上一柄散落的长剑,欲越过沈言白,要与谢凝夭拼个鱼死网破。
她嘶喊着,挺剑便向谢凝夭刺去。
谢凝夭嗤笑,剑锋轻巧一拨,铛地一声便将李西月手中长剑震飞。
同时左掌迅疾拍出,结结实实印在李西月肩头。
李西月痛呼一声,再次狼狈跌倒在地,这一次,她痛苦地蜷缩身体,双手死死捂住小腹,眼底终于漫上真实的惊慌。
周遭依旧是一片令人心寒的冷漠旁观。
李西月强忍剧痛,仰头死死瞪着谢凝夭,泣血诅咒:“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谢凝夭居高临下,剑尖微垂,寒声道:“这是自然。”
就在她手腕蓄力,金丹生出一股如针尖般的刺痛。
谢凝夭身形一僵,脸色骤白,凌厉的目光看向沈言白:“你想干什么?”
沈言白趁她受制,欺身上前,一把死死攥住她持剑的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