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言白书写的动作蓦地一滞,手上的笔似乎有千斤重。
片刻,他才颔首,道:“噩梦吗?做得不多,你是做噩梦了吗?我给你配些安神的香药吧。”
谢凝夭闻言,凑到他的耳边。
她俯下身,气息微拂过他耳际,如呢喃私语,道:“确实呢,做了个噩梦一个关于师兄你的噩梦。”
“什么梦?”沈言白的声音依旧平稳,握着笔的手指却抖了一下。
“我梦见我因魂咒被迫堕入魔道,后来仙门不容,魔族逼杀,师兄,你猜最后是谁杀了我?”
沈言白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平静,他没有回答,只有喉结突兀地滚动了一下,却难以下咽。
谢凝夭却不放过他,几乎贴上他的耳廓,一字一句,道:“是你啊,师兄。”
沈言白猛地吸了一口气,下意识地侧开身体,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他声音紧绷道:“不会的,不过是梦魇作祟罢了,梦与现实终归是背道而驰的。”
沈言白凝视着谢凝夭的眼睛,停顿了一下,许下一个承诺,道:“你放心,我定会解开魂咒,你绝不会入魔而我。”
“也绝不会杀你。”
“是吗?”谢凝夭直起身,皮笑肉不笑。
鬼才信你!
沈言白不再言语,重新埋首于纸卷之中,专注地书写。
细碎的阳光在他眉骨投下阴影,衬得他低垂的眉眼愈发清冷,确实配得上仙门首徒的称号。
谢凝夭在沈言白察觉之前,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提起他带来的食盒走出藏书阁,屈膝坐在外面的石阶上。
风过林梢,树影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