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后半个月的时间,是一晃即过,正月十三这一日,乔氏在忙着给江寻年准备去云开书院读书的东西,顺道给杨春生准备一份;江玉成急匆匆地赶回侯府,直奔老侯爷所在之处。

屏退了所有人后,江玉成将这十多日奔波所得的证据,交给老侯爷。

“这些里面,有些是誊抄的官司文书,有些的是土地流转的地契,还有的是借钱还钱的借条等,不少原件我都托人查过,有好几个不同的钤印,但无一例外,都是咱们侯府管事的身份。可我问过管家了,咱们府里根本不存在这样的管事,就算是有,人家也不是管这些事项的。”

有这些钤印,回头查起来,事情扣到侯府头上是轻而易举。

老侯爷仔细看了那钤印几眼,道:“倒是挺像咱们侯府管事们的钤印风格。”

“是,所以才能蒙蔽得了人。若非十分了解侯府的人,也难以仿造得如此像了。”

老侯爷翻看了一番后,就道:“你四叔爷家那边传来消息,你七叔他一早就出门会友去了,咱们这就去找你四叔爷吧!”

江玉成反而有些犹疑,问道:“之前去拜年时,就发现四叔爷病情很重了,不知能否受得了这种事儿的打击,万一……”

老侯爷顺手将手中的证据分拣了一番,一边道:“四叔他算是见过风浪的人,不至于这点事都受不住。若咱们不早些将事情捅给他,反而会贻害更深,走吧!”

见老侯爷已经打定了主意,江玉成便不再反驳,应了是后,赶忙跟上了老侯爷的脚步。

父子两来到族长家时,就发现整个府邸都很安静,和其他各府因春节而宾客盈门的热闹截然不同。

管家恭敬地将两人迎了进去,道:“老爷已经喝过药,睡了一个多时辰了,想必眼下就快醒了。”

两人让管家停在院门口,自己进了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