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仪鼓起了小脸,“圣人,你原谅我一次,我也原谅你一次,我们都把这事忘了,成不成?”

周思仪此时穿着大红色的圆领袍衫,衫子上还裹了彩绸,气呼呼地抱着手坐在松木小榻上。

他忍不住戳了戳她鼓起的小脸,“周思仪,你知道上一世你成亲的时候我有多伤心吗?”

“观礼多嘴说要去参加你的婚宴,我才知道你要成亲的消息,我没想到你这么狠心,连成亲都不肯告诉我。”

“后来我都不记得是哪个官员了,参了你一本,说你娶的人是你的侍女,良贱为婚,知法犯法,该打三十大板。”

李羡意摩挲着她脸上柔嫩的肌肤,“我不知为什么,我心中有些雀跃,我本以为你会顺坡下驴,将这桩婚事给推了,可是我们的周卿呢,倔得跟头小毛驴一样,自己硬生生扛了三十板子,等能下地了就欢天喜地地去成亲了。”

“那时候我不知道我对你那莫名的情愫是什么,明明其他大臣成亲的时候我都没有那么多怅然若失的感觉。”

李羡意扯下她身上那喜庆的彩绸,他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个不带一丝情欲的吻,“好在这一世我来的不算晚,不用眼睁睁地看着你与别人成亲了。”

周思仪倚靠在他的身上,她对着李羡意坦诚道,“圣人,我不愿意欺瞒你,上一世,我被参奏后,也抱着一种看你会不会真的打我的赌气成分在。没想到你说打人是真的会打人啊!”

“我记得,圣人给我的赏赐奇形怪状到跟要给我家下聘礼一样,我记得,我成婚那日,圣人把我灌到醉得不省人事,在我耳边说的话。”

“我更记得,隐太子党羽将我视为叛徒,将我毒杀后,圣人趴在我棺前的哭嚎;我也记得,圣人得知我与隐太子党羽来往后,推倒我功德碑的震怒,但在回过神来后,还是默默地将臣的石碑立了回来。”

“花萼相辉楼的观景台最高,圣人每每朝政上遇到些什么问题,就要登楼,然后将所有人都赶下去,一个人对着臣功德碑的方向哭嚎。甚至装神弄鬼,请来许多方士和尚为臣做法,想通过神仙术法复活臣。”

“圣人以为臣不知道,其实臣全部都知道!臣梦到这些事后,还常常私下笑话你。”

李羡意轻轻一笑,“那文致就尽管笑话去吧。”